季无咎随手捡起半截锋利的碎木刺。
反手掷了出去。
噗嗤!
木刺扎穿了三爷的小腿,把他死死钉在地板上。
“跑什么?”
季无咎靠着残墙,笑得有些散漫。
就像当年在戏园子里听曲儿那般慵懒。
沈宴清半躺在季无咎怀里。
她偏过头,看着疯狂挣扎的三爷。
“三爷,外头雨下得那么大。”
沈宴清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掌柜迎客时的客气。
“您一路走过来,鞋底怎么一点泥都没有?”
三爷的动作僵住了。
刘年站在一旁,看着沈宴清眼底的冷意,浑身发冷。
她刚才就看出来了。
她故意让季无咎把三爷拉上七楼,根本不为救人。
而是把夜宴司里这个最大的内奸,一起按在这口棺材里。
“我看您那张皮,绷得也不怎么贴合。”
沈宴清叹了口气。
“脖子上的尸斑都露出来了,真不好看。”
三爷的脸皮开始诡异地扭曲。
皮下的黑肉不安地鼓动着,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那根本不似人声,像几百个冤魂挤在一起的哀鸣。
鬼王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它咆哮着,浑身的黑色毒刺再次暴涨。
庞大的身躯踏碎了残破的地板,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沈宴清没有去看那头怪物。
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顺着季无咎的衣摆,摸到了他腰间那个黄铜***。
此刻,这只手稳稳地捏住了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