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制火药的推射下,化作了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暴雨。
每一枚碎片,都带着夜宴司除魔的决绝。
疯狂地撕扯着鬼王和三爷的魂体。
鬼王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的惨叫声。
它的青黑皮肉在高温中迅速炭化剥落。
本源核心被带着朱砂的陨铁直接打成了筛子。
再也无法维持刚刚的缝合。
它在极致的光和热中,连同三爷那具虚假的皮囊一起,轰然碎裂。
化作一地散落的劫灰,彻底消散。
刘年的视线被白光完全剥夺。
他只能感觉到,整栋庆生楼都在剧烈地摇晃。
上半截楼体在爆炸的摧残下,彻底失去了支撑。
粗大的木梁接连断裂,砖瓦如雨点般砸下。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舜城的夜空。
像是一场残忍又绝美的烟火。
……
庆生楼外。
连绵了三天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浓稠如墨的黑雾依然死死包裹着这条街道,阻绝了一切生机。
傻子秀才仍旧站在庆生楼的门口。
怀里揣着那本残破的册子。
他仰着头,安静地看着半空中炸开的火光。
火星夹杂着碎木屑,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异样的清明。
他缓缓拍了拍脏乱的旧长衫,嘴里轻轻念叨了一句。
“时候到了!”
话毕,他踩着积水,一步步走上庆生楼的台阶。
沉重的红木大门已经被震得变形。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贴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