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在没有组织任何有效撤退的情况下,渡江北逃。
他自己坐着小汽艇跑了,留下满城残军和无数百姓。
几十万守军群龙无首,彻底崩溃。
建制打乱了,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
人群蜂拥着涌向下关渡口。
那是唯一的生路,但那里没有船。
长官们早就把船扣下,自己跑了。
日军机枪和刺刀在后面扫射,前面是滔滔长江,无路可退。
消息传到医院的时候,梁承烬坐在病房窗前,真病了。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赵简之推开门,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
“九哥。”赵简之声音发哑。
梁承烬没回头,伸出手。
赵简之把电报递过去,上面写着:南京失守。
梁承烬看着那四个字没说话,也没动。
过了很久,他突然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捂住嘴,没挡住鲜血喷在电报纸上,鲜血把那四个字盖住了。
“九哥!”赵简之慌了神,上前去扶他。
梁承烬摆摆手,推开赵简之。
他扯过床头毛巾,擦掉嘴角血迹。
他输了,输给了人性的自私和愚蠢。
他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以为和在北平上海一样提前预警,就能救下那些人。
可最终只能在几百里外的地方,看着人间惨剧重演。
个人的力量在他们面前,渺小的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接下来的几天,南京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涌来。
日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