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回报,斟酌着用词。
“守广德的是桂系部队,守芜湖的是粤系部队。”
“校长巴不得借日本人的手,削弱这些地方军阀的实力。他怎么可能真的派自己的嫡系部队去为这些人拼命?
中央军的精锐那是他的命根子,怎么舍得填在那种地方。这盘大棋,他算的是政治账,不是军事账。”
梁承烬没再发报,他关闭了发报机。
在那些大人物的棋盘上。
几十万士兵的性命,几百万百姓的生死,全是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政治算计永远凌驾于人命之上。
他们关心的不是能不能守住城,而是战后各派系的实力对比。
武汉方面,依旧沉浸在淞沪会战初期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笑话被打破的乐观情绪中。
他们指望首都的城墙固若金汤,指望国际调停能让日本人放下屠刀。
英美调停的电报满天飞,全是一纸空文。
穿西装打领带的外交官,救不了前线流血的兵。
月初,坏消息开始铺天盖地。
广德失守。
芜湖失守。
日军第六师团畅通无阻的插进南京南大门。
梁承烬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为什么不设防?!”
梁承烬看着手里的情报,一拳砸在地下室墙上。
他想不通。
敌人的进攻路线清清楚楚的画了出来,他们却视而不见。
他们宁愿相信自己那套陈腐的经验,也不愿正视即将来临的灾难。
月中旬。
南京保卫战仅仅抵抗了不到十天,草草收场。
守军唐司令下达了誓与南京共存亡的口号后。
第一个在没有组织任何有效撤退的情况下,渡江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