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平日里看着挺威严。
一身的将军气度,说一不二。
可偏偏,就有一个毛病,不能沾酒。
一沾,就上脸。
一上脸,就收不住。
或者说,上脸归上脸,他酒量是很好的,但今天高兴,喝多了就很恐怖。
到这会,朱棣那脸,已经红得跟块朱漆牌子似的。
舌头,也不大利索了。
他一把搂住刘策的肩膀。
那力气,晃得刘策直歪。
“贤弟!贤弟啊!这回你去辽东,哥哥我,是真替你高兴!你说父皇,把整个辽东,都给你了!这是多大的体面!多大的造化!”
刘策被他搂着,哭笑不得。
“四哥,你慢点。这酒,悠着点喝。”
朱棣一摆手,把那话头打断了。
“悠什么悠!今儿高兴!贤弟,你听我说!”
他凑近了,压低了嗓子,一脸郑重。
“那辽东,你去准能成事!哥哥我,现在离你近!就在北平!往后,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要钱,有!要粮,有!要兵,也有!”
这话,还算正常。
刘策点头:“四哥仗义。”
可朱棣还没说完。
他拍着胸脯,越说越来劲。
“不光是这些!你要什么,哥哥这里都有!什么都有!就算你。。。你要造反!哥哥也跟着你!”
这一句,一出口。
整张桌子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朱高炽张着嘴,一口菜,含在嘴里,忘了嚼。
朱高煦眨巴着眼,看看爹,又看看娘。
晚秋和朱清宁,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周氏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搁偏。
知夏本来都困了,这一下,瞌睡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