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道,愁什么。
夫君在呢。
有夫君在,天大的事,都不叫事。
想到这里,晚秋重新舒了口气,脸上又有了笑。
这一场晚宴,自然是丰盛得很。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
可吃在嘴里,暖在心里的,不是这些。
是这满屋子的人。
是这没有算计、没有提防的松弛。
朱棣给刘策布了菜。
徐妙云给几个孩子,夹了糕点。
朱高煦光顾着逗弟弟,自己都没吃几口。
朱高炽默默地,给弟弟把嘴边的米粒擦干净。
周氏看着这一屋子孩子,笑得慈祥。
知夏早吃饱了,正抱着肚子,在那犯困。
朱清宁和安庆公主,挨着坐。
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都笑。
刘策坐在中间,看着这一切。
他心道,这才叫家宴。
没有什么权势的味道。
有的,就是家的味道。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
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
屋里的灯,却一盏一盏,亮得暖融融的。
那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传出正堂,散进了北平的夜里。
这一顿饭,吃得是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人,脸都红了。
可要说谁最上头,那还得是朱棣。
他这人,平日里看着挺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