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走过来摸一把导轨。
然后告诉他,这台机器的底子是好的。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此刻快速滚动起来:
【懂行的来了!自然时效是精密设备领域的“陈年老酒”,放得越久越值钱!】
【林总之前造砥柱机床,底座用的泉城青花岗岩,也是同样的道理,追求极致的形变稳定性。】
【所以这台光刻机的机械底座,反而因为放了四年,变成了最完美的状态?】
【废铁?这是宝贝!被你们当废铁扔了四年的宝贝!】
陈默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你是说……这台机器,还能用?”
“不是还能用。”
林希收回手指,把沾着油膜的指腹在裤腿上蹭了蹭,
“是它从来就没坏过。”
他绕着GK-3走了一圈。
军大衣被掀开大半,露出主光路系统的铸铝外壳。
汞灯光源的接口擦得锃亮,连螺纹里都没有积灰。
“陈师傅。”
“这台机器当年下马,不是因为光学系统不行。”
林希停在XY工作台前。
用指甲弹了一下导轨侧面的刻度盘。
“是因为这个。”
陈默一愣。
“套刻对准。”
林希蹲下去。
指着工作台底部一组老式的蜗轮蜗杆传动机构,
“纯机械传动,没有位置反馈。”
“丝杠转一圈,理论行程是0。5毫米。”
“但实际上,蜗轮齿面磨损不均匀。”
“每转一圈的真实位移都不一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套刻精度要求正负5微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