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旧油,上新油。”
“导轨面不能落灰。”
“落灰了就会锈蚀,锈蚀了精度就完了。”
“三年了?”
“三年多。”
陈默的声音有点抖。
“一百八十六次。”
林希收回手。
指腹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均匀、细腻,没有一粒杂质。
他转头看向江俊。
江俊是光学精密仪器出身,一看林希的眼神就明白了。
他走上前,掀开军大衣的另一角,露出底座的铸铁基体。
蹲下去看了几秒。
站起来的时候,表情变了。
“林总。”
江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底下的东西。
“这个底座……”
“铸铁件自然时效去应力。”
林希接过话。
“这台机器从1979年铸造到现在,经历了四个春夏秋冬。”
“铸铁内部的残余应力。”
“已经通过自然温度循环,完成了最充分的释放。”
“现在这个底座的形变量,比任何人工退火处理都要小。”
他拍了拍铸铁基体。
“这是时间给的礼物。”
“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陈默愣住了。
他守了这台机器三年。
听过无数人说它是废铁、是累赘、是过时的破烂。
从来没有人走过来摸一把导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