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脚步慢了。
陶理偏头看她:“供销社刘姐不是女同志?”
沈栀噎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逗她。
“陶理!”
她连名带姓一喊,陶理反而笑出了声。
“哟,不叫陶大哥了?”
沈栀气得不想理他,过了街口又忍不住问:“那发圈你真要?”
“要。”
“给谁?”
“先做出来再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
沈栀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不坦荡。”
陶理点头:“嗯,我不是好人。”
沈栀被他这句话弄得没脾气。
她看着他怀里那只大包裹,又想到自己刚才抱都抱不动,声音软了点:“那就谢谢陶大哥啦。”
陶理脚步没停。
可他抱着包裹的手紧了些。
县城不大,邮电所出来往东走,过了新华书店,再拐过供销社,就是公社食堂。
街道两边多是灰砖房,墙上刷着标语。
有人骑着自行车过去,车铃叮叮响。
供销社门口排着队,妇女们挎着布兜,手里捏着票。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靠在巷口,红纸牌上写着“凭票供应”,旁边几个孩子馋得挪不开眼。
沈栀一路看过去。
她在京市见过更宽的马路,更热闹的百货楼,可下乡后天天围着土坯房、田埂和灶台打转,现在见到县城街面,连墙角晒太阳的猫都顺眼。
陶理看她左看右看,问:“没来过?”
“来县里取过一次东西,但那时候被知青点的人催着回去,没仔细看。”
“今天让你看够。”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