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陶家村骑到县里,路上颠半天。
她打扮得整整齐齐,到了县城,只取个包裹就回去,换谁都不乐意。
更别说她这种从小被娇养大的姑娘。
“谁说回村?”陶理把包裹往怀里换了个位置,“带你去公社食堂吃点东西。”
沈栀转头看他,眼睛亮了。
“真的?”
“骗你有工分?”
她刚要点头,手又摸向自己的小布包。
里面只有粮票和两毛钱。
这点东西,买点馒头还行。要去食堂吃菜,她可不敢乱点。
她小声问:“食堂贵吗?”
陶理看她那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乐了。
“出息。”
沈栀不服:“我就是问问,钱和票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请你吃。”
“那怎么行?我哥寄包裹给我,又不是寄给你,我不能老占你便宜。”
陶理停下脚步,低头看她:“你少占了?”
沈栀被堵了一下。
江米条、桃酥边角料、挑水、供销社买肥皂、今天还搭车来县里。
她数着数着,没底气了。
陶理看她安静了,反倒心情更好:“行了,请你吃顿饭,不用写检讨。等你副业拿了票,记得先给我做个发圈。”
沈栀瞪大眼:“你要发圈干啥?”
“我不能送人?”
这话一出来,沈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她看向他,语速都快了:“送谁?”
陶理没答,抱着包裹往外走。
沈栀追上去:“陶大哥,你说清楚,你要送谁?你在县里认识女同志?”
“认识。”
沈栀脚步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