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威浩荡,心怀四海,臣感佩莫名。”
“然……萨珊与贵霜,皆非小国寡民,其主亦非庸碌之辈。”
“天朝虽强,然相隔万里之遥。”
“欲以一言而令其改弦更张,干涉其国之内政外交,恐非易事。”
“更何况,贵霜国力不弱,控弦之士数十万,未必肯轻易就范。”
刘禅本是随口一言,经秦论点明,也意识到自己想法过于简单。
涉及他国主权,确非易事。
他讪讪一笑,不再提及此事,转而温和地说道:
“秦卿言之有理,是朕思虑不周了。”
“罢了,卿既来我大汉,便安心住下。”
“洛阳繁华,远胜他处,卿可细细体会。”
“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向大鸿胪提出。”
“谢陛下关怀!臣定当细细领略天朝风物,不负圣恩!”
秦论再次躬身,心中却对这位年轻皇帝的性情,以及这庞大帝国的行事风格,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他深知,自己在这东方古国的生涯,才刚刚开始。
而东西方两大文明的交流,也因他的到来,翻开了新的一页。
……
夷州,瘴疠弥漫,山峦迭嶂。
十余载光阴荏苒,昔日雄踞江东、与刘曹鼎足的吴王孙权。
如今已成了偏安海外一隅的“夷王”。
岁月与流亡生涯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常年与当地土著的混居、通婚,使得他的服饰、饮食乃至部分习俗,都已渐染“夷风”。
然而,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
依旧是属于王者的不甘与落寞。
更令他忧心的是,虽据有此岛,却因未能妥善调和与岛上强悍土著部落的关系。
加之内部人心浮动,他实际能有效控制的区域,不过沿海几处据点及周边狭小地带。
形同孤岛中的孤岛。
这一日,残破的“王宫”——实则是以竹木搭建、覆以茅草的大屋内。
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老臣张昭,正神色凝重地向孙权禀报。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