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那两扇朱红大门“砰”地关上,大屏幕归于漆黑。
足足十五秒。
无人鼓掌,无人尖叫。
连导播都忘了切断那隐隐回荡的电流声。
五百名观众仿佛还没回魂,一个个僵在座位上,脸色惨白,眼神发直。
刚才皇家乐团堆砌起来的所谓“高雅”,在那几声撕心裂肺的唢呐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凉气直灌天灵盖。
“呼……”
角落里,不知是谁实在是憋不住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声,打破了封印。
紧接着,掌声不是响起来的,是炸开的!
哗啦啦——!
没有节奏,只有宣泄。
这动静不像是在欣赏音乐,倒像是大家刚从鬼屋逃出来,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而拼命拍手。
前排的丁太升猛地摘下眼镜,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说话,嗓子眼却像被堵住了,最后只能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台上那两道身影。
这特么哪里是表演?
这分明是现场超度!
舞台上,灯光终于切换回了正常的暖黄,那种阴冷感稍微退去。
阿曜深深鞠了一躬,身上那股子疯魔的邪性散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拼尽全力的凡人。
而在他身后,凌夜神色淡然,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支还带着余温的唢呐塞回破旧的黑色帆布包。
“滋啦”一声拉链响,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个把全场吹得头皮发麻的人不是他。
……
周启休息室内。
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此刻连渣都不剩。
周启坐在真皮沙发上,脊背虽然依旧挺得笔直,但姿态僵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