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却极其考验耐心和手劲。
烟叶又干又脆,稍一用力就碎,梗子却韧得很。
他学着旁边一个老妇人的样子,笨拙地捏着特制的小勾刀,小心翼翼地剔,没一会儿,手指就被烟叶粗糙的边缘磨得生疼,额头上也冒了汗。
旁边几个年轻女工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程务挺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暗骂。
老子在长安舞刀弄枪的威风,到这儿成剔梗工了?
但他又憋着一股劲,不想在老许和柳叶的人面前露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赵把头偶尔踱过来看看,指点两句。
“手腕放柔点,别使蛮力。”
“这片叶子让你剔废了!”
语气不算冲,却让程务挺脸上火辣辣的。
中午在厂里的大灶吃饭。
糙米饭,一大勺油汪汪的豆角炖肉,还有个咸鸭蛋。
伙食出乎意料的好,油水足,管饱。
工人们端着碗蹲在树荫下或工棚边,吃得呼噜呼噜响。
程务挺也领了一份,学着他们的样子蹲着扒饭。
这肉炖得软烂入味,比别苑里精致的菜肴多了几分粗犷的满足感。
下午换了活儿,去铺叶。
就是把抽好梗的烟叶按大小,色泽,完整度分门别类,一层层铺平叠好,像摞书页一样。
这活儿需要眼力见儿,讲究个平整均匀。
程务挺耐着性子跟着学,虽然铺得还是不够平整,但总算比上午剔梗顺手多了。
他甚至有点沉浸在这种重复性的劳动里,看着一摞摞铺好的烟叶在自己手下成型,莫名有点小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