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东家分忧,也是分内之事。”
他刻意强调了为大东家分忧,仿佛自己真是柳叶的贴心人。
许敬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我就知道小公爷深明大义,快人快语!”
“解了燃眉之急了!”
“走走走,车马都备好了,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那热情劲儿,仿佛程务挺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
程务挺顿时觉得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匆匆换上件轻便的短褂,跟着许敬宗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一路颠簸着朝港口烟草厂驶去。
烟草厂占地颇广,离港口不远,一大片新平整的空地上,搭起了连绵的工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有点呛,又带着点草木的辛香和淡淡的甜味。
工棚里人声鼎沸。
一排排粗糙的木架上晾晒着枯黄卷曲的叶子。
另一边,许多男女工人围在长条木案边,有的在用奇怪的小刀剔除烟叶上粗硬的梗子。
有的小心翼翼地把处理好的烟叶铺平叠放,还有的把一堆堆切好的烟丝塞进特制的木盒模具里,用力压实。
几个冒着热气的巨大灶台上架着木桶,那股甜腻的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这些,都是王玄策他们带回来的原料。
至于在岭南种植的烟叶,少说越要等大半个月。
程务挺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新鲜又有点茫然。
许敬宗把他领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头跟前。
“赵把头,这位是长安来的程小公爷,文武双全,这几天先跟着你,熟悉熟悉流程。”
赵把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废话。
“成,小公爷,跟我来吧。”
第一天,程务挺就被安排去抽梗。
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却极其考验耐心和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