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话像一把尖刀,戳中了在场所有旁支的心。
是啊,主家风光时,他们沾光不多。
主家倒了霉,他们却要跟着陪葬,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三叔公说的是!”
另一个中年人也站了出来,他是清河崔氏一个旁支的小管事,平日在族里毫不起眼。
“主家捅破的天,凭什么要我们这些旁支一起顶着?”
“我家几代人攒下那点薄田,难道也要填进去不成?我宁愿,宁愿分出去单过!”
“对!”
“分出去!”
“划清界限!”
祠堂里顿时炸开了锅,群情激愤。
什么宗法礼制,什么血脉亲情,在巨大的生存恐惧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崔明礼看着眼前失控的局面,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想呵斥,想用家法,可底气在哪里?
连主家都自身难保了。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
“散了吧,都散了吧,此事容后再议。”
他知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这场不欢而散的宗族会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崔文远那边情况更糟。
博陵崔氏底蕴稍浅,在这次风暴中受损更重。
族内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摸摸地收拾细软,联络外面的关系,寻求脱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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