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子?”
崔明礼心头一跳。
“对!掀他柳叶的桌子!”
崔文远枯瘦的手指狠狠点在桌面上。
“他柳叶在长安城翻云覆雨,真以为他那竹叶轩是铜墙铁壁?”
“他那套东西,根基还是在朝堂!”
“陛下被他画的饼唬住了,可朝堂之上,心向世家的,大有人在!”
“我们崔家几百年的经营,难道都是死人脉?”
崔明礼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又被忧虑覆盖。
“可柳叶在朝堂影响力也不小啊!”
“他那竹叶轩的钱袋子,绑着多少官员?”
“还有陛下。”
“贸然动用朝堂之力硬碰硬,万一……”
“没有万一了!”
崔文远打断他的话。
“现在是你死我活!”
“硬碰硬总好过被柳叶那妖孽一点一点凌迟,最后连祖坟都让人刨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
“该动那些老关系了。”
“几百年的姻亲,故旧,门生故吏,该出力的时候到了。”
“告诉他们,崔家这棵大树要是倒了,树上的猢狲,一个也别想安稳!”
“派信使,用最好的马,最可靠的人,把我们的处境,把柳叶的狠毒,全都送到每一位能说上话的大人案头!”
“告诉他们,崔家需要他们在大朝会上,发出声音!”
。。。
几乎是同一时间。
晋阳竹叶轩河东分行的密室里,马周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