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要把我们最后一点家底都掏空!”
崔明礼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不知道票号现在什么情况吗?!”
一个心腹管事苦着脸。
“他们,是竹叶轩的李义府给他们指了条路,能从江南蜀中拿到低价货源。”
“但前提是,货款必须用现金,要么是兑付出来的本金,要么就只能找咱们再贷。”
“李义府!”
崔明礼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怨毒。
“又是这条毒蛇,他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只剩下疯狂。
“贷,给他们贷!”
“把变卖外地产业回来的钱,拿出一半来放!”
“不够就用库里的应急压库银!”
“不可啊,压库银动了,万一再有散户挤兑…”
管事大惊失色。
“管不了那么多了!”
崔明礼咬牙切齿,“先稳住这些自己人,他们要是也反了水,带人闹起来,我们立刻就得完蛋!”
“贷给他们,让他们去周转!”
“只要他们生意还在,就还有还钱的可能!”
“这是饮鸩止渴,但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嘶哑。
。。。
时光如水,一晃之间,冬天到了。
朔风卷着雪粒子,砸在博陵崔氏祖宅紧闭的朱漆大门上,发出细碎又密集的噼啪声。
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