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褚彦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褚遂良气得发笑。
迈步上前,对准胸膛又是一脚。
“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快说!”
褚遂良怒不可遏,嗓音惊雷:
“到底是何等仇怨,才叫你不惜铤而走险,也要远离太子。
又是什么缘由,能让素来仁和的太子,对你动了杀心?“
知子莫若父,长子褚彦甫虽无经世治国之才,但终究还是有些灵光,不至于荒唐至此。
而自李斯文发迹,李承乾储君之位便越发不可撼动,天命所归之势不可忤逆。
更别说自己作为秘书监,日日伴君侧处理机要,经验丰富。
在太子亲政后,更将半生所学倾囊相授,手把手教导,说一句亲如师徒也不为过。
故此,即便褚彦甫与太子曾有嫌隙,以褚家在朝根基,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至于让他讳莫如深。
所以说,究竟是何等弥天大错,才能让性情谦和,甚至软弱的太子,恨不得将他剥皮扒骨?
褚遂良心思急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只隐隐有所察觉,这其中定然藏着一个惊天隐秘。
若不趁今天弄明白,将来一朝暴露,定会给褚家带来杀身之祸。
褚遂良死死盯着褚彦甫,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说!
若敢有半句虚言,老夫定要亲手将你打死在祠堂!”
见阿耶一脸的急不可耐,褚彦甫明白,今天不把话说清,自己是走不了了。
喉结滚动两下,像是剖开陈年旧伤中的腐肉,艰涩而道:
“阿耶可还记得,贞观六年,白鹿原秋狩?
太子坐骑受惊坠马,李斯文失足坠崖,可事后众人,对此却皆是三缄其口,不敢多言半句?”
“六年秋狩?”
褚遂良微微眯起眼,对此事,可谓是记忆犹新。
当年一场秋狩变故,震惊朝野。
太子坠马受伤,险些丧命;李斯文更是坠崖失踪数日,寻回后昏迷良久。
但也正是这场秋狩,素不成器的曹国公府次子李斯文,得以浴火重生,声名鹊起;
原本地位稳固的储君李承乾,却因身落笃疾,陷入风雨飘摇之境地,让李泰看到夺嫡希望。
可以说,那场秋狩,是很多事情的转折点和开端。
“老夫自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