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
褚遂良仰头冷笑,尽是绝望,事到如今,再无计可施。
“你犯下如此大罪,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怎敢挑三拣四?
若非陛下开恩,你早已是身首异处,曝尸街头的下场!
岭南再苦,总比掉脑袋强,至少还能活着!”
言罢,褚遂良语气稍缓,但仍旧冷肃:
“此事已成定局,你现在回房收拾一下,就准备上路吧。
记住,抵达岭南,夹起尾巴做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再敢惹是生非,没人能救得了你!”
褚彦甫瘫坐地上,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孩儿不去岭南…不去。。。”
阿耶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话已出口,就代表此事再无转机。
看着哭到几乎晕厥的褚彦甫,褚遂良是既心疼又气愤。
实在想不明白,多嘴又询问了一声:
“若觉得拉不下面子,去与李斯文一众重修旧好。
也罢,你大可从夺嫡一事抽身,安分做官熬资历。
凭老夫这些年来积攒下的苦功,还不至于护不住你的前程。
可为何。。。你就偏偏认准了这一条死路?”
询问至此,褚遂良忽然惊疑一声,只觉得哪里逻辑不通。
这些年来,李泰是如何暴戾乖张,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
就算陛下一时糊涂,执意立李泰为储君,朝中大臣也绝不答应,宁死直谏。
虽说褚彦甫是蠢笨了些,但还不至于看不清这点。
那为何,还要一个劲的往火坑里跳?
褚彦甫嚎啕大哭着,一阵哽咽。
良久后才一抹脸上泪涕,下了极大决心,声音小如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