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声声质问,确实曾让李承乾心生动摇。
若自己死了,苏氏怎么办,自己身边这一帮兄弟,将来又该如何自处?
但等细细斟酌一番,李承乾陡然放松下来。
呵,就凭青雀这只笼中鸟,跟秦二世那头小猪一个档次的烂泥,凭什么跟他抢储君之位?
李泰麾下还有可用之人么?
朝中是否还有大臣支持?
最能吹枕边风的母后,是支持自己还是支持他?
光知道对父皇卖惨有个屁用,出来混靠的是正统大义,靠的是人脉势力!
于是深深吸了口气,李承乾稳定好情绪,打量杜荷许久:
“孤乃皇长子,忠孝悌义本是天职,绝无异心。
至于这大唐江山,本就是父皇亲手打下来的,他想传给谁就传给谁,孤不在乎!
今日。。。就暂且聊到这里吧,孤有些累了。”
言罢,李承乾端茶示意送客,却让杜荷一脸惊愕,痛惜而道:
“优柔寡断,妇人之见!
殿下,今日你不争不抢,坐等敌方势大,将来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见杜荷还在那喋喋不休,王敬直扶额长叹一声,奋力将其拉到一旁。
轻声劝诫道:“杜二,你今日这番言论,实在太过冲动!
你先好好想想,李泰而今还有多少名望?
当初他为了报复二郎,轻信小人,陷害忠良,将自己在文人心中的名望硬生生搞臭。
只要二郎那首《将近酒》仍在长安街头传唱。
那李泰无视民间疾苦、穷尽极奢的事迹,也将随着这首诗歌传遍天下,妇孺皆知。
如此,他的名声又怎能好转?”
杜荷沉默半晌。
王敬直之言,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他冷静了不少。
之前。。。确实忽略了这些关键因素。
而今的李泰,不过外强中干,看似受宠,实则早已成了朝堂上的笑柄。
明知道此人登基,必是无道昏君,又有谁会诚心支持?
谁敢支持,那谁在皇帝心中,便是李斯、赵高之流的奸臣佞臣。
就在这时,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