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才刚查完一本,便无比心累的揉了揉鼻梁。
与账房先生充分交换意见后,便站起身来,走到李斯文面前,躬身而道:
“公爷,初步查验下来,这些账本问题极大,简直是触目惊心!”
李斯文抬眼望去,神色平静,对此早有预料:
“说来看看,具体有哪些问题?”
声音依旧沉稳,可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看似平静面孔之下,压抑着的滔天怒火。
裴行俭拿起桌上白纸,将发现问题尽数记录。
不多时,李斯文接过记录,看着其上白纸黑字,越看脸色越沉。
光是去年一年的粮草,就有大半并未到仓。
更别提那些军械军饷,能到兵卒手里的,十不存一。
不禁怒极而笑,笑声中满是冰冷杀意: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
光是上个月朝廷拨付的三千石粮食,就有一半不知去向。
还有数百柄横刀、数百张弓,要么不见踪影,要么就是破烂次品。
驻守兵卒人数虚报,军饷冒领。。。
只去年一年时间,顾俊沙至少有数万贯的辎重进了你们口袋。
谢清,你做得好啊,真是做得好极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李斯文牙缝里蹦出来。
再不遮掩的杀意,让舱房内都跟着冷了几分。
谢清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公爷,还远不止如此!”
这时,一位账房先生率先查完,站起身来,语气凝重补充道:
“这些账本上的字迹前后不一,明显是出自多人之手。
而且其中不少账目,应是后补上去的,纸张新旧程度不符实际。
甚至。。。有些墨迹未干,应是才刚被人修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