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重重拍在案上,实在憋不住的冷笑两声,心中怒火愈发旺盛。
他单知道古代王朝里,吃空饷、贪墨军饷的例子数不胜数。
却没曾想,这群江南世家竟然能猖狂到如此地步!
现在才是大唐立国之初,政通人和,下情上达。
他们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贪墨军需。
倘若放任下去,等各家势力壮大,再大的帝国,也要被这些蛀虫一点点吃空!
当然,这还不是最气人的。
不久前,顾、陆两家送来赔偿,他分文未取,尽数送到了顾俊沙。
就是想着这地方鱼龙混杂,少不了吃拿卡要,自己自掏腰包补上一些也罢,总不能苦了麾下将士。
可结果呢?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这些王八羔子就将这些物资贪没了大半!
除去难以销赃的奇珍异宝,金银等贵金属外。
整整数万贯的铜钱粮草,最后落到兵卒手中的,份额竟不足千贯!
贪墨朝廷辎重,他尚能按捺住怒火。
可这群人竟然敢跑到他李斯文头上拉屎,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李斯文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先是落在跪地长史身上,随后又长久停留在谢清头上。
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你,还有你,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
长史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抖如筛糠。
完蛋,看来今天若不将责任尽数推出去,自己绝对没个好下场。
于是咚咚磕起头来,不顾额前红肿,只是一昧的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公爷饶命!公爷饶命啊!
这些都是谢将军吩咐小人做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有丝毫隐瞒啊!”
一边磕头,长史一边声泪俱下的指责谢清过错。
死道友不死贫道。
“是谢将军让小人篡改账目,虚报兵卒人数。
贪墨的军饷、粮草,也大多被谢将军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