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俭,进来吧。”
话音刚落,裴行俭便领着四个身着青衫的先生走了进来。
四人皆是年过中旬,面色沉稳,看打扮就知性子绝对精明。
这些都是李斯文特意从长安带来,关中有名的账房先生,查账经验丰富。
“公爷。”
裴行俭走到案几前,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始查验。”
李斯文微微颔首,指了指案几上的账本,语气严肃:
“今日便辛苦诸位先生了。
仔细查验这些账本,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尤其是粮草、军械、军饷的出入记录,务必一笔一笔核对清楚。
若有不符之处,尽数记录下来,不得有半分遗漏。”
“是,公爷!”
四位先生齐声应道,随即各自拿来一本账本,在案几旁紧挨着坐下,开始仔细查验。
裴行俭也随手取来一本近期账本,坐在一旁翻阅。
谢清侍立一旁,垂手而立,能清晰听到心脏在狂跳不止,紧张得手心都冒出层层冷汗。
长史跪在地上,哀嚎一阵见无人理会,也就渐渐停了下来。
偷偷抬起头,眼角余光瞄准谢清看了又看,满是求救意味。
救救我!救救我!
可众目睽睽之下,谢清又哪敢与之对视。
连忙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就自求多福吧,老子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救得了你!
当初跟着各家干这些勾当,就该想到有今天!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渐阴沉。
呼啸江风也大了起来,钻进舱房缝隙,带来阵阵凉意,透心刺骨的冰冷。
四位账房先生已经翻阅大半,越是查验,脸上神色就越是凝重,眉头也拧得越来越紧。
不时彼此交换眼神,眼中满是震怒。
裴行俭才刚查完一本,便无比心累的揉了揉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