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过备好的礼品后,萧瑀缓缓点头,对萧福的办事能力,他素来是放心的。
又沉吟半晌,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一封信函,吹干墨迹后交予萧福:
“将这封信一并带上,交于李斯文。
信中就说,本该是老夫登门拜访,只是年事已高,舟车劳顿之下精力憔悴,难以动身。
只好请他明日前来萧府一叙,聊表歉意。”
萧福接过信函,心中大骇,脸色瞬间变了颜色:
“家主,这。。。这。。。万万使不得哇!”
虽说让李斯文前来萧府议事,是既保全了自家体面,也免去了家主来回奔波之苦,本是好事。
但在萧福看来,这信中措辞,实在太过迁就于李斯文,不合规矩。
一是觉得萧瑀的言辞太过庄重,甚至有些卑微。
天底下只有晚辈拜访长辈的道理,哪有长辈反过来请晚辈登门的说法?
萧瑀乃是开国功臣,位列宋公。
而那李斯文,虽说功勋卓着,终究是晚辈,如此做法,岂不是折了萧家的颜面?
二来,萧瑀也是真的上了年纪,而今已然六旬有余。
再加上日渐天寒,路途颠簸,身体难免吃不消,一听家主身体有碍,萧福难免心慌。
萧瑀却笑了笑,摆了摆手,颇有深意而道:
“诶,你能会意便罢,不必多言。
至于老夫这副老骨头,还能为家族撑些年头。
只是近来诸事繁杂,日夜兼程,来回奔波。。。
刚才提笔时才惊觉,臂膀有些抬不起力气,签押都费劲。
至于长幼尊卑。。。呵,再过个十年八载,老夫再想请李斯文登门。。。怕是难喽!
不晓得要搭进去多少人情,找多少门路,才能请得这位小公爷踏足寒舍。”
说着,萧瑀眼中难免流露出几分羡艳,感慨而道:
“尚未及冠,就凭本事为自己搏来了一开国紫衣侯勋爵。
纵观史册,这等功绩,百年难出其一。
待十年往后,也不过是弱冠出头,但李斯文此子,那时必定已位极人臣,让满朝文武尽折腰。
生而显贵者常有,可如这般少年得志,尽显风流之辈。。。
纵观古今多少朝代,又有几人能与之并肩?
啧啧,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要让世人顶礼膜拜的!”
闻言,萧福心中惊骇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