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福心中惊骇非常。
早在长安时,虽常听闻此子大名,知晓其功绩卓着,却也只是觉得未来可期。
却不曾想,家主对此子评价,竟能高到如此地步。
二十出头便能位极人臣,受封三公?
这般际遇,要让多少皓首穷经、半生无缘仕途的鸿儒,以及浴血疆场、征战十数载的老将汗颜?
更别提李斯文与当今圣上、太子两代人的深厚交情。
即便他日,圣上退位,新帝登基,凭此渊源,三公之位依旧稳如泰山,不可撼动。
“老爷高见,老奴愚钝,未能第一时间领会深意。
老奴这就启程,务必将信函和厚礼亲手交到李斯文手中。”
“去吧。”
萧瑀摆了摆手,眼神深邃,语重心长叮嘱道:
“记住,见李斯文时,态度恭敬,但也不可太过卑微。
告诉他,老夫已在萧府备好薄酒,静候贵客大驾光临。”
萧福应了声是,转身快步离去,还特意回房换了更为郑重的衣裳。
这才带着两名随从,抬着装满礼品的木箱,匆匆赶往巢湖码头。
此时的巢湖码头,正是一派繁忙景象。
数艘丈高大船正停泊岸边,船身漆成朱红,帆桅高耸入云,正是顾、陆两家运送赎金的船只。
甲板上,两家杂役正有条不紊的搬运木箱。
朝廷兵卒则接了命令,喜笑颜开的上前帮忙。
三人合抬,行走间响起的金属碰撞声,以及落地时的闷响声,都让岸边围观百姓暗暗心惊。
箱子里装的什么,尚不得而知。
但光听这声响就知道,其中满载物件,定价值不菲。
苏定方昨夜才赶到码头,与众人汇合,本应在船舱暂作休息。
但一听今日顾、陆两家来送赎金,便再也坐不住,一大早便全副武装上了甲板。
此时正站于船舷边,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身姿挺拔如松。
双手负于身后,目光锐利,来回扫视着过往船只与人群。
自嶲州回返后,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便愈发浓重。
寻常百姓只是靠近,便觉得呼吸不畅,腿脚酸软。
尉迟宝琳,则在搬运赎金的杂役、兵卒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叫停队伍,俯身检查一二,神情严肃。
他已经向李斯文请示过,其中若有稀罕物件,可只取几件作为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