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这。。。这恐怕不妥吧?”
顾季方咽了口唾沫,搓着手,硬着头皮而道:
“修仁那孩子还在李斯文手中,若是不交赔款,怕是。。。怕是性命难保啊。”
分明是你家理亏,又不想吃亏,才故意装出这一副受了寒酸模样。
跟受了多大委屈异一样。
在座众人都是江南豪族,谁不知道谁家底细,你顾家位居四家之首,仗着海外贸易不知挣了多少钱。
还没钱?
我呸!
厚道勤俭的家风是一点没继承,素以人才辈出,惠利一方而出名的顾家,更是一代不如一代。
再过去个八九十年,四五代人,你家怕不是要被踢出四大家族行列。
思索至此,萧瑀抬眸注视半晌,语气愈发平淡:
“顾贤侄既然敢做,那就该有承担后果的魄力。
当初私卖军需之时,怎么就没提前想想,回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李斯文没有直接将人押解京城,按通敌叛国论处,已是网开一面。
而今不过是索要些赔款,便这般哭天抢地?
传出去,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觉得咱江南世家已然落寞。”
一通说教下来,顾季方被说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只在心中懊悔,不该这般心急,反倒被萧瑀一顿敲打,落得个没脸没皮的下场。
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语。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萧瑀的意思。
此次之事,本就是江南各家理亏在先,李斯文的发落已然留情。
若再不知好歹,讨价还价,惹怒了那位煞神,结局才是悔不当初。
看着顾季方那副狼狈模样,萧瑀心中怨气消了些许,语气缓和几分:
“玩笑话到此为止,之前种种,是咱们各家理亏,既然亏欠李斯文,那就乖乖认错挨打。
但。。。顾、陆两家毕竟是江南世家的一份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绝境。
顾季方是吧,你即刻传信给你家族老,就说某萧家还有些现钱。
若顾府实在周转不开,某家可帮忙承担两万贯,待日后顾府缓过劲来,再还不迟。”
兰陵萧家乃是两朝皇亲贵胄,底蕴深厚。
即便而今声势远不如往昔,但家底依旧殷实。
拿出两万贯现银,不过是九牛一毛,跟那群关陇穷鬼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