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两万贯现银,不过是九牛一毛,跟那群关陇穷鬼不可同日而语。
萧瑀此举,既彰显了萧家作为江南魁首的担当,也算是给了顾家一个台阶。
同时也是在向各家传递信号,只要大家同心同德,只要萧家还是魁首,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闻言,顾季方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对着萧瑀作揖行礼:
“多谢宋公!多谢宋公!某这就传信回去,定不辜负宋公厚爱!”
说罢,也顾不得再与其他人寒暄,匆匆转身离去。
生怕走慢一步,萧瑀反悔。
顾季方走后,前堂内陷入了良久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迫于众人火热视线,朱家于泸州的话事人朱友宏,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看起来颇为沉稳。
对着萧瑀拱手而道:“宋公,不提顾、陆两家的赔款之事。
某与张家人此次前来,是想恳求宋公出面,在李斯文那里美言几句。”
萧瑀心中一动,抬眸看向朱友宏,又扫了眼坐于他身旁的张家话事人张承。
见两人皆是一脸恳切,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沉吟道:“朱贤弟,张贤弟,有话不妨直说。
吾儿萧楷之前曾暗中到访巴州,与李斯文有过接触,已取得此子承诺。
待诸事落定,于天马山被俘的各家子弟都会原样归还,你们不必太过担忧。
毕竟,谁家小兔崽子没犯过浑?
此次他们自作主张,意图联合巴人再对李斯文不利,吃些苦头,长长记性,也是应当。
至于具体的归还日期,待老夫前去拜访李斯文,再试探口风,如何?”
本以为众人是为了被俘子弟而来。
却不料,话音刚落,朱、张两家话事人,连同联袂而来的义兴周氏、吴兴沈氏代表,皆是一脸羞愧。
低下头去,欲言又止,难以启齿,显得格外为难。
萧瑀见状,心中愈发疑惑,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难道并非为了此事?
那你们所求何事,不妨明说,只要老夫能办到,定不会推辞。”
在众人再一次的恳切目光注视下,朱有宏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
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宋公,你误会了。
某等来意,并非为了被俘子弟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