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寨老那个老东西,以为搞个联盟、弄点安全标准,就能把香洞洗干净?天真!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如今跳得倒是欢……”
提到何垚的时候,吴当转动佛珠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瞬。
自己亲手从木那也木西聚集地带出来的蝼蚁,如今竟然成了他心头一根不大不小、却时时作痛的刺。
“疤脸儿栽了,老营和几个备用点也暴露了。”桑貌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狠意,“大哥,不能再等了。再不动,我们就……”
“我们就被动了。”吴当接过了话头,语气平稳甚至还笑了笑,“所以啊……该动的,就得动起来了。但不是按先生的节奏,是按我们的节奏。”
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的角度有些倾斜,像是偷拍。
画面里是香洞管委会大院外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台上,何垚正对着话筒讲话,手上缠着的纱布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许多矿工仰着脸,眼神里的东西让吴当很不舒服。
那是他所厌恶的、属于希望的光芒。
“这小子,很会煽动人心。”吴当像是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嗬嗬,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靶子罢了。寨老用他来吸引火力,转移视线。可惜啊……靶子太显眼,就容易被打碎。”
“您的意思是……”桑貌眼中凶光一闪。
“永利货运那辆车被扣了。司机虽然跑了,但保不齐留下什么痕迹。”吴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暗影蜘蛛那家伙,估计也靠不住了。这些外围的枝枝叶叶,该断就断。不要心疼。”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佛珠一颗颗捻过去。
声音压得更低,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香洞那边,得给他们再加把火。不是喜欢改革吗?不是要安全吗?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安全。矿坑……可是很脆弱的地方。人命更是不值一提……”
桑貌心领神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热闹……而且查不到我们头上。”
“嗯。”吴当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雨幕,“至于邦康那边……告诉先生,尾巴我们会处理。但最近路不好走,让他……再宽限几天。”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加深了,“哦,对了,顺便问问先生,上次说好让我们介入更高环节的事怎么说?听说有批要转去妙瓦底的‘货’,能不能让我们做?”
桑貌立刻反应过来,脸上旋即露出一种混杂着贪婪和残忍的表情,“大哥放心,话一定带到。”
吴当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