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当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桑貌躬身退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里重新只剩下吴当一人。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没有声音。
吴当也不在意,开口道:“告诉豹焕,就说二当家找他。”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避雨的行人,看着远处雨雾中朦胧的山影。
“先生”……
吴当轻轻念叨着这个称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
什么先生,不过是在另一个更大的赌桌上押注的赌徒罢了。
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的赌注不仅仅是钱,而是命。
是他被迫从佤城出局后,提着脑袋九死一生在黑暗中堆积起来的一切。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像无数细密的鼓点。
吴当深吸一口混杂着烟叶、茶香和雨水泥土味的空气,缓缓闭上眼睛。
佛珠在他指尖飞速转动,几乎要擦出火星。
如果腊戍也变得不安全,自己究竟要不要去邦康寻求庇护,是一个值得他好好推敲的问题。
如果不去,以国内相关部门的雷霆手段,找到自己行踪是必然的结果。
如果去,自己怎么做才能保证自己既得利益的同时,还能博个更大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