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好久不见!”秦昆仑神色复杂,但也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白重楼转过身去,装作没听见。
“咳咳,”看到这情况,白景天赶忙打圆场,“重楼,你可真行!是不是在这吃了两餐了?水够不够,你渴吗?”
他便说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朝秦昆仑示了示意。
“我睡不着,四点就来了!”白重楼知道他意思,但却目不斜视,“我不渴也不饿,吃的饱饱的!”
“辛苦了!”白景天拍拍弟弟的肩头,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西凤酒朝秦昆仑扬了扬。
“哎呀,总算是上来了!”
这时后头忽然挤上来几个人,李向南扶着秦纵横当先站到了平台之上,随即唐国立何伟等人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大口喘着气,嘴巴直咧咧。
“瞧你们的出息,菜就多练!”秦纵横斜了几人一眼,气定神闲的走上前,忽地发现白重楼的身影,咦了一声,“嘿,你小子啥时候上来的?见鬼了!”
白重楼对秦昆仑爱答不理的,但却对秦纵横是打心眼儿里佩服,赶忙上前道:“亲爸,我四点上来的。”
“哦?”一听这话,再一看周围清清爽爽的样子,秦纵横心里就有数了,深深在他脸上看了一眼,默默按了按白重楼的肩头,轻声道:“你小子辛苦了,对得起你爹!”
白重楼默然不语,只是垂首点了点头。
“昆仑,给你老丈人倒酒,点烟!”秦纵横跟白重楼说完话,便挥手喊了一声,他则迈步走到一侧,从兜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墓碑。
“嗳!”秦昆仑走上前,没忘记拉着女婿李向南,来到墓前,将那瓶携带了一千多公里的西凤酒从兜里掏出来,旋开瓶盖咄咄咄的在墓前撒了一圈又一圈。
二十来个男人,年龄各异,却在这一刻出奇的安静,神情肃穆。
墓碑上“先父白振国之墓”几个大字字字藏锋,先字之上则是一个不怒自威的老人照片,神情既威严又透着精神,嘴角却有一丝笑意,似乎正炯炯有神的望着墓前这一堆儿郎。
“爹,女婿来看您了!”秦昆仑倒着酒,口中也没忘记跟白振国寒暄,“这是您最爱喝的西凤酒,老爷子跟您分开那一年藏了两箱,说每年过年您去燕京,他就跟您开一瓶……”
说到这里,他的嗓音有些哽咽,忽然有些停顿。
白景天和白重楼站在一侧,神情微凝,眼眶也微微泛了红。
“如今,”秦昆仑抬起头看向墓碑上那个老人,几度说不出话来,“如今您驾鹤西去,这酒……这酒,老爷子说一个人再没什么意思,往后我,往后我每年过年给您带一瓶!”
他说到这里,语气真挚,嗓子里却也说不出话来,哑了一片。
白重楼浑身一震,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向南接过岳父的酒瓶,轻轻搁在一旁的地上,将火机摸了出来,啪的一下打着了火。
秦昆仑便将兜里那包红梅烟抽出来,叼在嘴里凑到火机前吸了一口,然后弯腰轻轻搁在墓前的供炉前。
然后又是一根,再是一根,一共三根烟。
“爹,您最爱抽的红梅,我也带来了,您好生抽两口!”秦昆仑放完最后一根,立正,单膝跪下,然后另一只脚跟着跪下,规规矩矩的朝着墓碑磕了一个头头,口中高喊道:“爹,是女婿不孝,我给您赔罪了!”
乓!
乓乓!
势大力沉的三下头,震的这山顶的风都在呜咽。
秦纵横伸着手按在墓碑上头,轻轻拍了拍,“老白,娃娃出息了,有些时候身不由己,你莫怪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