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足不沾草木,就那样虚踏着月光和血光,朝着小河村的方向凌空飞来。
村中所有人的心神骤然一紧,握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液将裹布浸得湿滑。
聂小旗和两个驻军队正的喉结同时上下滚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条条暴起,目光如同钉子般钉在那道血影身上。
那个东西,他来了,它竟然真的敢直接朝着村子飞过来。
他不惧三境初期的李总旗和同样能战三境的元初吗?
或者,他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血影飞行的姿态极为从容,像是一尾在水中滑行的鱼,没有借力,没有停顿。
他自山峰飘落之后便沿着一条笔直的斜线朝着村外田野而来。
“这个时代,总算来了。”
它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中,带着一种狂热的平静。
“生在这样的时代,是我们这类人最大的机遇。
不管是谁,胆敢挡在前面,试图阻止我们实现伟大的理想,都将被我们碾得粉碎。”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掠过了村外的稻田和菜地。
枯黄的稻茬和干裂的泥土在它下方飞速后退。
暗红色的血光铺洒在田野上,像一层缓缓流淌的血水。
他的身体最终悬浮在村子边缘的上空,距离最近的屋檐不过二十余丈。
其脑后的血环有暗红色的液面不断循环往复地流淌,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这样一幅画面,镇魔卫和官兵们的呼吸都变得短促了许多。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身后的墙上才猛然停住。
聂小旗和两位驻军队正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水,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沉,每一下都像有一块石头往下坠。
御空飞行,真正的御空飞行,而且是从两千米外一路飞过来,没有一次落地借力。
三境觉醒者最多能靠血气爆发短暂滞空,撑不过百步便会落地。
四境超凡也不过能在空中穿行数百丈,千米已是极限,仍需中途寻找落脚点借力才能继续。
要做到这样步履虚空、如履平地的程度,非五境宗师不可。
若那东西真是五境宗师,那今夜小河村没有一个人能活!
就连三境的李总旗和天赋惊人的元初在那等人物面前也不行。
除非有足够多的四境超凡联手布阵围杀,否则单对单遇上五境宗师,四境以下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们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李总旗不过三境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