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红接茬道,“那运营上也得变。不能再一味冲规模了,得看健康度。续班率、满班率、老师的平均产出、单个学生的利润……那就。。。。。新扩张呢?完全停止?”
“不是停止,是换策略。”李乐指着地图,“如果要开新城,别学它撒胡椒面。挑准一个,集中优势兵力,就像古代修烽火台,或者点灯塔。资源砸下去,目标就一个:快速在这个新城市站稳前三,而且要盈利。”
“不追求数量,要标杆效应。让后来者看看,咱们长乐进一个城,就能成一个事。这叫‘灯塔城市’策略,花钱少,见效未必慢,关键是,不伤元气。”
“还有,”李乐在纸上写下“效率”两个字,“从追求规模增长,转向追求健康增长。”
“以后考核各分校校长,别光盯着你招了多少新生。我要看续班率,看满班率,看生均利润,看教师人效。一个班二十个学生,你续班率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比你开两个新班、每个班只招十个人、续班率一半,要强十倍!这说明家长认你,学生跟得住,口碑是实的。”
“另外,营销费用,给我砍。别学那些暴发户,拿着融资的钱到处砸广告。把钱省下来,投到教师培训上,投到学员服务上,比如,给每个高三学生配个专属的学情分析员,定期跟家长沟通,哪怕就是打电话嘘寒问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每个学校给我配上升学报考辅导专业,总部这边成立个部门,专门研究全国的高考政策、学校、专业、就业、考研率,完善各种学后辅导,让家长觉得,这钱花得值,花得暖心。这叫精细化运营,苦活累活,但能活得更久。”
许晓红一边听,一边飞速地在心里盘算。砍营销费?可。。。。但提高续班率和口碑,长远看确实能形成良性循环,降低获客成本。这需要强大的执行力,也需要各分校管理者思路的彻底转变。
刚琢磨出点儿头绪,就听李乐继续道,“人才。不光要留住人,更要绑住人。”
“核心骨干,金牌教师,高薪留住最好的老师,这不用说。还得让他们觉得,在长乐,有奔头。除了钱,还得有清晰的上升通道。”
“教研组长、学科带头人、分校副校长、校长……路径画清楚。还有,可以考虑做个模拟股权激励计划,现在虽然给不了真股份,但可以设定一个虚拟的池子,跟利润挂钩,年年分红。”
“让他们觉得,公司好了,自己碗里才更多。别等到人家举着两倍三倍薪水来挖角时,咱们只剩感情牌可打。感情这玩意儿,在真金白银和上市期权的诱惑面前,说实话,算个屁!”
说到这里,李乐撇撇嘴,“我那师兄,上市之后,肯定也得玩股权激励这套,而且手笔不会小。但大锅饭不好吃,蛋糕做大了,怎么分是个大学问。分不好,内讧比外敌更伤筋动骨。”
“咱们相对船小,现在把分配机制弄得更公平、更透明、更有诱惑力,就是最好的防御。”
许晓红频频点头,这些思路清晰而具体,直指长乐教育目前的软肋和未来的发力点。
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可如果打价格战呢?它融了几个亿美金,烧钱补贴,用低于成本的价格抢学生,咱们跟不跟?咱们跟得起吗?”
李乐笑了,那笑容有点狡黠。
“跟?为什么要跟?他打他的价格战,我打我的价值战。他补贴一百块,我就告诉家长,我这一百块,花在了给你孩子做更精准的学情分析上,花在了聘请更有经验的老师上,花在了提供更贴心的课后服务上。他低价吸引的是对价格最敏感、也最可能追逐下一家更低价的客户。这种,当年王德喜那时候,你不就明白了?”
许晓红想起李乐当年是怎么你用低价策略把王德喜给撑死的事情,笑道,“倒也是,能被人用小恩小惠勾引走的,换谁都一样。”
“所以,而我们要牢牢抓住的,是那些愿意为效果、为服务、为确定性支付合理溢价的客户。市场很大,他吃他的快餐,我做我的私房菜,不冲突。”李乐一耸肩,语气带着笃定。
“而且,我那位精明的师兄,会允许下面的人毫无节制地打价格战,把自己的利润表弄得一塌糊涂?”
“华尔街那帮分析师,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看毛利率,要看单店盈利模型。无底线的价格战,伤的是他自己的根本。他融了资,压力更大,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花在能带来规模效应和未来想象空间的地方。”
许晓红听得入神,先前那种被狼追着的紧迫感,渐渐被一种更清晰的、带着韧劲的筹划感取代。
她忽然问道:“那……咱们自己,要不要也看看别的赛道?有没有暂时顾不上的角落?”
李乐笑了,“嘿,红姐,你倒是想的远了啊。不过,可以琢磨。比如学科竞赛的深度培训,针对顶尖高中生的强基计划辅导,或者……嗯,科学、技术那些素养类的课程,叫STEAM是吧?”
“以后说不定是趋势。可以小步快跑,试试水。但不能偏离咱们的主航道太远,分散精力。”
“还有艺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