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紫菘道人十分费解,茫然道:“前辈你、你这是在说什么笑话,屠镇?”
稍作停顿,紫菘道人脸上的茫然便已经被惊愕取代:“难道……你,你当真是天魔教余孽?”
“要用这牧禾镇数千人的性命,来威胁太子殿下,保住夜惊晨的命?”
此时的牧禾镇,是正午时分,江湖义士们正在夜家搜家,刚定下天魔教余孽的大罪,连那座行刑台都没搭起来。
紫菘道人显然不可能知道夕阳时的牧禾镇已经浸在了来自天和地的血色之中。
他这是把徐年的话误会成了威胁。
以为是徐年在拿牧禾镇数千人的生死,在威胁太子殿下放弃对夜惊晨的追杀。
“你误会了。”
徐年摇了摇头,解释了一句。
但也仅有这一句。
至于什么千湖国太子的杀子之仇,莫说这只是在幻境里,何须考虑那么多后果。
即便这不是在幻境里,千湖国的太子也不太可能压下徐年的决定。
徐年径直问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紫菘道人愈发茫然:“交代……什、什么交代?”
“当然是关于夜惊晨,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我确实和你们一样要找他,不过你们是杀人,而我是救人。”
“救人……你,你真是夜惊晨的朋友,要救他?”
“看来你是没什么要交代的了。”
徐年摇了摇头,抬手一扫。
就如方才万钧刀雷横以刀砸地时,面对从房梁上抖落下来的灰尘一样,随意地抬起手一扫。
浮灰不见。
紫衫道人两眼一睁,一口心血喷出,生机就此断绝。
众人皆骇。
徐年却平静地转过头,看向了鬼手谢。
鬼手谢已经退到墙边,后背已经顶住了墙壁,仅剩的那一只手抓着断手,而右臂虽说已经封穴止血,但难免还是有丝丝鲜血渗出,缓缓滴落。
刚刚紫菘道人便是被看了一眼就重伤濒死,现在徐年这一眼看过去,鬼手谢直接应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