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周义君说过那些话呢?”
“不要告诉我是周义君告诉你的,既然你能将周义君的神态语气都模仿到位,就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宁愿死也不会出卖我。”
被踩着脑袋的周义君神情骤然变了,那张在赵子义面前向来恭顺不二的面容上,此刻变得狰狞而又愤怒,怒吼道:“你……你在耍我?你竟然敢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赵子义眯着眼睛,冷笑道:“让我猜?也行啊,我猜你是……夜惊晨?对不对?”
“你……夜惊晨?哈哈哈,我可不是凡夫俗子!”
尽管周义君矢口否认了,但是赵子义仍然捕捉到了当他说出夜惊晨这三个字时,属于周义君的那张脸上浮现出了一刹而过的不自然。
赵子义没有急着打断或者争这个对错,而是任由这位被戏耍之后,情绪似乎有些失控的“夜壮士”继续说了下去。
说得足够多。
才不枉赵子义切身品尝了怨毒悲愤的极致滋味。
“你既然是武帝门人,就应该知道渊海底下镇着什么。”
“武帝已经死了,就凭你们这些蝼蚁,当真觉得能够阻止我们回归吗?”
“可笑!愚昧!”
“大势不可挡,正神终将归位,尔等这些凡夫俗子无法阻挡,新的天地里也将没有你们这些愚民的容身之地。”
一口一个正神,一口一个愚昧。
这夜惊晨原来是个天魔教余孽?
赵子义眯了眯眼睛,面前这个余孽和其余天魔教贼人似乎还有些不同。
“阻止你们回归?‘们’?你这东西原来不是人吗?”
周义君放声嗤笑道:“我与你们不同,我说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夜惊晨吗?”
周义君额头青筋直跳,大声说道:“我乃是正神神使!吾名欲海主!我的到来,便是正神归来的序幕——”
“在无知的昏沉中迎来晨曦,在那夺目的神光下灰飞烟灭,这是幸福的,他们不会有痛苦。”
“但是你,赵子义!这是你自找的痛苦,既然已经醒来,不愿沉沦至死,那你便睁开眼睛看着吧。”
“看着这座临渊城,是如何被欲海淹没,看着你的同门们,是如何被欲望吞没,最后你也将在其中窒息而死,成为欲海的养分!”
赵子义还想听听这位欲海主有什么话要说,但在撂下了这番听起来与咒骂无异的话语之后。
异变突生。
赵子义抬脚后撤。
他方才踩着的那颗脑袋在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