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嘴脸一僵,正要反驳。
丁修已转过头去,看着薛蟠。
“如今怎么说?是先遛回神京城,再叫西厂的人马过来收拾这夏家?”
薛蟠尚未开口。
一旁的李大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凑上前。
压低声音道:“等等!就这么灰溜溜跑回去,咱们西厂和薛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倒是有个主意,方才救我的那个顾少棠,这回可带了不少顾家堡的好手来宁昌城。”
“更要紧的是,这宁昌卫的指挥使冯镇川,乃是她的亲姑父。手里头握着卫所兵马。”
他顿了顿,又竖起一根指头。
“还有那黑山寨。今儿一早我见的那个周巩,早就想夺大头领张燕的位子,只求咱们西厂替他除了张燕。”
“只要张燕一死,黑山寨那三千多号人马,便都捏在咱们手里了。”
“咱们何不借力打力,一手收了黑山寨,一手把那宁昌卫指挥使拉下水,反手破了他们这宁昌城的杀局?”
“若是立下这桩大功,贾大人定然会对咱们刮目相看。”
丁修闻言,倒是有些意外的多看了李大嘴两眼。
着实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最是贪财怕死、遇事就缩头的夯货,今日竟能生出这般算计与胆识。
他将嘴角叼着的一根枯草根吐在地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淡淡道:“老子拿钱办事,听东家的。你们两个要是决定留下来干,那咱们便干上一场。”
“真到了不成的时候,最多老子保着你们两个杀出宁昌城去便是了。”
两人都看向薛蟠。
薛蟠没有说话。
只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脸色阴晴不定。
这宁昌城里,夏家、武安侯、山贼、官府,全是要对付他的人。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
他到底只是个做买卖的,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可转念一想,自己一片真心带着丰厚的聘礼跑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