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自己一片真心带着丰厚的聘礼跑来提亲。
那夏金桂竟把自己当成肥猪一般宰割,还要连累母亲和妹妹。
一股奇耻大辱的怒火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可偏偏在这怒火中,他脑海里又闪过夏金桂巧笑倩兮、眼波流转的望着自己。
软语温言的激励自己“要做个能顶门立户、撑起薛家门楣的大丈夫”时的动人模样……
难道那般温柔体贴,竟全是演出来骗自己入局的假戏?
他又想起,自己今日才吩咐下去。
薛家在宁昌、在冀州各处的钱粮,都要调出来送给那些山贼。
甚至已经有几车进了那城北的招安大营。
车上插的,都是“薛”字旗。
他若这会儿拔腿一跑。
这些钱粮,后面扯起来便是薛家资贼的证据。
出来相个亲,相出一顶反贼的帽子。
丢下一摊烂账,夹着尾巴逃回神京城。
最后还要自家妹妹和贾瑞替他擦屁股……
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一伙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薛蟠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砰!”
薛蟠猛的停下脚步,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他咬牙切齿道:“不走了!跑回去算什么爷们儿!”
“夏家既敢勾结那武安侯,拿我薛家作践当踏脚石,老子不掀了他们这摊子,绝不回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