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听到吃酒,顿时忘了刚才的不快。
一拍脑门道:“正是、正是。我知道这城里有家太昌居,最是第一等的酒楼,今日便带你们尝尝。”
车队转过街角,前头却堵住了。
几个敞着衣襟、腰间挂刀的汉子横在一个饼摊前。
有的捧着笸箩吃,有的把刚出锅的肉饼往怀里塞。
摊主陪着笑,才说了半句“本小利薄”,便被人一掌搡在灶边。
“吃你两个饼,倒唠叨个没完!”
旁边卖布的铺子里,也有两个汉子抱了布匹出来。
掌柜追到门槛前,被对方回头一瞪,便生生住了脚。
李大嘴瞧得直皱眉,扯住一个提篮子的老汉。
“这位老哥,这些都是什么人?怎的这般横行霸道,也没人管管?”
老汉先看了那几人一眼。
才小声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这两日,知府大人正在招安冀州四方的山寨,这些都是来城里参加招安大典的山贼。”
“知府大人一心要把招安办成,对他们百般迁就,告到衙门去,也只叫咱们忍着。”
说罢叹了口气,挣开手匆匆走了。
李大嘴顿时听得心里老大不痛快。
“他娘的,这也叫招安?”
他回头对薛蟠道:“当初我跟着我家大人在青州,那些山贼流寇,哪个不是服服帖帖?敢伸手抢东西,先剁了爪子再说!”
“这宁昌城倒好,招来了山贼,反叫百姓赔着小心。也不知是谁招安了谁。”
薛蟠却摆了摆手。
“管他呢,咱们是来吃酒的,又不是来替人家做知府。走吧,先填饱肚子。”
……
车队转过街角,停在那太昌居楼下。
这太昌居是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甚是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