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道突如其来的屏障彻底切断了他们的生路。
沿途的景象越来越凄惨。
很多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横陈在路中央,内脏流了一地,被几只闻风而来的食腐魔鹫啃食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副骨架。
路边,几个形同枯槁的魔修瘫坐在地。
其中一魔额头处还有淋漓的血痕,一眼就能看出是撞出来的。
他手里攥着坚硬的石头,徒劳地敲击着面前的屏障,哭喊着。
“我要回去,我的家在里面!”
“开门啊!我的东西要是不收拾,会被那些魔拿走的!”
在离他不远的土坑里,一名背部佝偻的魔修双膝跪地。
她怀里紧紧抱着只剩下一口气的幼魔,瘦骨嶙峋的双臂颤抖着。
幼魔的嘴唇发紫,腹部深陷得肋骨高高凸起,显然是已经饿死了。
昨夜骤降的温度与游荡的魔兽,夺走了大半滞留在此的生命。
少年微微眯起眼,将道路两旁的惨状尽收眼底。
她做出判断。
“死了这么多魔,这封锁绝对不是这两天的事情,起码已经持续好一阵子了。”
后方的苍梧没有接话。
青年坐在朔离身后,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在泥潭中挣扎求生的同族。
即使是此时此刻,魔域的底层逻辑仍然在体现。
当朔离骑着体灰毛魔狼靠近时,那些满脸绝望的底层魔修立马感应到了上位者。
他们顾不上哀嚎和处理伤口,手脚并用地向道路两侧的乱石堆里退缩。
双腿齐齐折断的魔修正着满是烂泥的身体往前爬,抱着死婴的魔、砸门的矿工、满脸焦虑的魔。
所有魔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在疯狂地向后退让,将宽阔的正道空出。
他们趴伏在充满腐臭的泥水里,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