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在这儿。”纥石烈长生说,“我父亲管这条江,我管这道门。”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
“你们明天走。”
“明天走。”
“井底下那条道,三月中会开。”
“冰从下头化,化到口子上,口子就开。”顾惊澜说。
“我知道。”
“你会去把口子堵上吗。”
纥石烈长生没有立刻答。
风从城墙那头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一点。
“我不会。”他说。
“为什么。”
“口子堵上,”纥石烈长生说,“明年还开。一年堵一回,我堵到哪一年。”
他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
“门是给活人开的。”他说,“墙挡不住人。”
顾惊澜看着他。
“你放我们走。”她说。
“我放。”
“你知道我们回去要做什么。”
纥石烈长生看着城门外头那一片白。
“你们要来。”
“要来。”
他点了一下头。
“南边来的人,我见过三回。”他说,“头两回来的,没回去。”
“第三回呢。”
“第三回是你们。”纥石烈长生说,“你们是头一回回去的。”
他把背从墙上离开。
“回去以后,”他说,“你们还会再来。”
“会。”
“再来的时候,”纥石烈长生说,“这道门上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