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哪边看。”
赵桓抬起手。
他指了指门外。
“外头是北。”顾惊澜说。
“外头是北。”
“他往北看。”
“他往北看。”赵桓说,“可他说的话是南边的事。”
【切换】绍兴元年·冬·混同江·拱口外头·傍晚】
花小怜把雪扒开。
雪底下是冰。冰底下是那道砖砌的拱口。
拱口只露出一小半。露出来的那一小半,边上结着新冰,是灰白的,跟旁边的青冰不是一层。
她站起来。
她把腕上那根绳解下来。
她把绳的一头压在拱口边上,另一头拉直,往江面上走。
她走的时候,一步一拃。她数着。
数到八十来步,她停住。
那是江面上那个坑。
坑是新的,凿出来的;坑边上堆着碎冰,白的。
她把绳的另一头,搁在坑边。
她站在那里,两头看了一遍。
风不问站在拱口那边。
“多少。”
“八十一。”花小怜说。
“八十一步。”
“八十一步。”花小怜说,“从口子到坑。”
她把绳收起来。
“他是从下头出来的。”她说,“下头的口子,是那一道。他出来以后,一直在冰的下头。他顶着冰走,走了一段,走不出来。走到这儿,他顶开了一个口。”
“八十一。”
“八十一。”花小怜说,“他在这上头才露出水面。”
她把绳缠回腕上。
“八十一。”她说,“他从这儿上了冰面,往江上看路。看完了,他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