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只手托着他的肘。两个人走得很慢。
到了江边,少年把他送到冰上,自己退开两步。
闻人默蹲下来。他把一只手掌贴在冰面上。
他贴着不动。
风不问在旁边站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闻人默把手换了个位置,又贴。再换,再贴。
他换了七八个位置。
“水在走。”他说。
“往哪儿走。”
闻人默把下巴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
“那边。”
他指的是下游。
“快不快。”
“不快。”闻人默说,“底下是慢的。上头的冰压着,它走不快。”
他把手收回来。
“水从哪儿来的。”风不问问。
闻人默没有答。
他站起来,往岸上走。少年跟上他。
他走十来步,停一下,蹲下来,把手贴在冰上,或者贴在岸边的冻土上。
贴完他站起来,接着走。
走到离那个坑五十来步的地方,他停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蹲。他把身子侧过去,耳朵朝着岸边的冻土。
“这儿。”
风不问走过去。
那一处的岸上有一道雪坡。坡上的雪比别处厚。
风不问把雪扒开。
雪底下是冰。
冰底下是砖。
砖是一块一块砌起来的,砌成一个口子。口子是拱形的,很矮,矮到只有半人高。
口子朝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