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铁衣过来看。
“这是什么字。”
“女真字。”顾惊澜说,“我不认。你也别认。”
“那看什么。”
“看笔画。”顾惊澜说,“这三行是今年秋天换上去的。原来的三行,笔画比现在多一半。”
韩铁衣把册子摊开,拿出笔。
他把板上那三行描下来,描在册子的一页上。他描得很小,一行只占两指宽。
描完他在旁边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三处换过。
第二行:换的时间,江封之前。
“江封之前”四个字他写得特别小。
“为什么写这么小。”顾惊澜问。
“因为我拿不准。”韩铁衣说,“绣房那个女人说,送线的那个女人,是江封之前来的。”
“她说的是‘不久’。”
“她说不久。”韩铁衣说,“我记的是她说的话。”
他把笔搁下。
“还有第二件。”顾惊澜说。
“说。”
“绣房里有一个年轻女人。她的名字,册子上有两回。”
韩铁衣抬起头。
“两回。”
“一回是她自己绣的。”顾惊澜说,“另一回是别人照着她那一行绣的,绣得歪。”
韩铁衣的手在册子上停着。
他把册子往前翻。
翻到记“三十格”的那一页。
那一页上他写了三行:勘籍三张;三十格;写上十一格。
“我把这两件事并起来看。”他说。
顾惊澜看着他。
“一半的格子是空的。”韩铁衣说,“另一半的名字,不都是本人的。”
他把手指按在“三十格”那三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