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念过那三个名字。”
“念过。”那个女人说,“我绣的时候,心里要念。不念,绣不准。”
“现在呢。”
那个女人把针从袖口的布上拔出来,插进绷上。
“现在不念了。”她说。
“为什么不念。”
“因为她叫我不要念。”
顾惊澜把册子推开一点。
“她叫你念你就念,她叫你不念你就不念。”
那个女人低下头。
“她不是叫我。”她说。
“那是什么。”
那个女人伸手,在册子上那三行的位置点了两下。
“她来说这句话的那一天,”她说,“那三行还是旧名字。”
顾惊澜看着她。
“第二天,”那个女人说,“它就换了。”
顾惊澜把册子推回去。
“她叫什么。”
那个女人摇头。
“我没问。”她说,“她也没说。”
“她说了别的吗。”
“说了。”那个女人说,“她说了一句。”
“什么。”
那个女人把针拔出来,在袖口的布上擦了两下。
“她说她也是南人。”她说。
顾惊澜把册子合上。
“你刚才说,那三个人的第一个字是一个姓。”
“是一个姓。”
“姓什么。”
那个女人把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