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石烈长生点了点头。
他把那卷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头上,解开外头的布。
里头是两张纸。
“从燕京带来的。”他说。
“谁带来的。”
“做买卖的。”纥石烈长生说,“他带了三十几张画,一路往北卖。我挑了两张。”
赵桓走过去看。
两张纸,一张画的是山,一张写的是字。
字那一张写的是四个字,笔画很粗,墨很厚。
赵桓看了很久。
“这个字,”他说,“不像南边的写法。”
“哪儿不像。”
“南边写字,起笔轻,收笔留。”赵桓说,“这个字,起笔就压下去,压到底,收笔的时候往上一勾。勾得很重。”
纥石烈长生笑了一下。
“这是我们那边的人写的。”他说。
“你们那边的人,学这个字学了多久。”
“学了二十年。”纥石烈长生说,“学的人是我。”
赵桓看那两张纸。
“这两张,你怎么拿得进来。”他问。
“门房收了钱。”
“谁的钱。”
“我的。”纥石烈长生说,“我每月给他们一点。”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看的不是我。”纥石烈长生说,“他们要看你阿爹看什么。”
【切换】绍兴元年·冬·五国城·徽宗的屋·中午】
纥石烈长生把两张纸拿进屋。
他把画和字都摊在那张小几上。
小几上原来那张空纸被挪开了,挪到几角上。
床上的人看见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