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下来多久了。”
“这几天。”韩铁衣说,“凿下来的屑如果过一夜,就冻成一小块一小块。这些是散的,说明凿完不久,还没冻上。”
“凿这个做什么。”
韩铁衣把灯举高,照那一片凿痕。
凿痕在洞口下沿,是在原有的口子上往外扩。原来那个口子只能爬,现在宽出了一只手掌。
“把口子凿大。”他说。
“凿大了做什么。”
“凿大了,能走。”韩铁衣说。
他把碎屑放回去。
“凿的人是从里头往外凿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凿痕的收口在外头。”韩铁衣说,“凿子往里打,碎屑往外飞。碎屑都堆在水道这一头。”
他站起来。
“有人在里头往外凿这条路。”他说,“他凿到一半,停了。”
风不问蹲下来看那一片凿痕。
“他为什么停。”
“不知道。”韩铁衣说。
他把凿痕的位置记在册子上。记完他又添了一行。
他添的那一行是:凿的方向朝外。凿的人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