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个木匣。
木匣还摆在桌子角上。匣子里的冰化光了,干草湿透了,垫在底下。
他把匣盖合上,把搭扣扣好。
“这个匣子,我带走。”他说。
“带到北边去。”崔闻笛说。
“嗯。”
“北边是牢。”
“我知道。”韩铁衣说。
【切换】绍兴元年·秋·雪原·营地·大圈外·第二天清早】
紫旗家的车是清早套的。
车是双辕的,拉两匹马。车板上铺了一层毡,毡上放着一具棺。棺是新打的,木头的颜色还浅,没有上漆。
棺上没有写字。
韩铁衣到的时候,车已经装好了。
蒲带站在车边上。
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一小块皮子,她正在缝。针脚很密,一行一行。线是蓝的。
“这是什么。”韩铁衣问。
“鹰爪套。”蒲带说,“冬天放鹰,鹰爪上要套这个。”
“现在不是冬天。”
“现在缝,冬天就有。”她说。
她把最后一针扎完,把线拉紧,用牙咬断。
“上回我说的那句话,”她说,“你没听。”
“哪句。”
“你别看。”
韩铁衣看着她。
“我没听。”他说。
“你没听,你就看见了。”蒲带说,“你看见了,你就得记。”
“我记了。”
“记了就好。”她把鹰爪套塞进怀里,“记了,明年还有人知道。”
她说完走到车后头,把手按在车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