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带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
“你去圈里了。”他说。
“嗯。”
“去了几回。”
“三回。”
耶律湮把杯子转了一圈。
“你不该去。”他说。
“圈是我们的。”
“旗还了。”
“旗还了,地没还。”蒲带说,“你在席上把杯子推出去的时候,想过地没有。”
耶律湮的手停住。
他抬起头。
“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
“你没说。”
“我说了。”蒲带说,“我跟那个记事的说了。”
“说了什么。”
“我说你别看。”
耶律湮看着她。
“他也别看。”他说。
“他看了。”蒲带说,“他把杯子翻过来,底下压着一角纸。”
帐子里安静下来。
耶律湮把杯子放下。放的时候他垫得很轻,杯底没有响。
“你知道我为什么推那只杯子。”他说。
“为了让别人看见。”
“对。”
“看见以后呢。”
耶律湮没有立刻答。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膝上。是一块布,布是旧的,边上磨破了,布上绣着一个花纹——一只鸟,翅膀张开。
“这个花纹,你认不认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