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闻笛走在他旁边。
“你的杖今天点了三千下。”崔闻笛说。
“你数了。”
“我没数。”崔闻笛说,“你点的节奏变了。早上你点得慢,刚才你点得快。”
“风大,我点得实一点。”
两个人走了一段。
“闻人默。”
“嗯。”
“你在他们身上摸到的那个字,你说是墙上摸过的。”
“是。”
“墙上那个字,你摸的时候,是在哪儿。”
“两个地方。”闻人默说,“一处是一个关口。一处是驿站后头的旧墙。”
“墙上是一道痕。”
“是一道。”闻人默说,“只刻了一半。”
崔闻笛走了几步。
“你摸了几个。”
“六个。”
“我说个数。”崔闻笛说,“你今天摸了七具,七具的衣襟里子上,有几具刻了字。”
“六具。”
“六具。”崔闻笛说,“墙上也是六个。”
他把药箱换了一边背。
“一样的数。”
“一样的数。”闻人默说。
“一样的数,不一定是一样的事。”
闻人默没有答。
他把竹杖往前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不一样。”他说。
“哪儿不一样。”
“深浅。”
闻人默把竹杖夹在腋下,两只手在身前比了比。
“墙上那六道痕,深。”他说,“刻在土墙上,用的是铁。指甲刻不出那么深的。刻的人有刀,或者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