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湮在黑旗圈里。两只坛子摆在他面前。
韩铁衣站在三步外。
“白上人让我来问。”
“问。”
“你为什么把杯子给我。”
“我说过了。”
“我要问的是,”韩铁衣说,“你为什么不自己收。”
耶律湮抬起头来。
他看了韩铁衣很久。
“因为我不识字。”他说。
韩铁衣站着没有动。
“我不识字。”耶律湮把话又说了一遍,“我收着它,它就是一个杯子。”
他把手放在坛子上。
“你收着它,它就是一页纸。”
火在他前头,压得很低。
“我这一辈子,”他说,“见过三张纸。”
“哪三张?”
“一张写着我爹的名字。一张写着我部族的名字。第三张,”他说,“写着我侄儿的名字。”
“那三张在哪儿?”
“一张在南边。”耶律湮说,“一张在燕京。第三张还没有写。”
他把手从坛子上拿开。
“所以要有人会写。”
韩铁衣把笔和纸拿出来。
“你要我写什么?”
“先别写。”耶律湮说,“你先问完。”
韩铁衣把纸收起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那杯子里有毒。”他问。
“前一夜。”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给我递了话。”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