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不说。”
“你知道了,为什么把杯子拿走。”
“因为我不能死在别人的席上。”
“为什么?”
耶律湮把手伸出来,摊开。
“死在别人的席上,”他说,“我就是一个死人。死了,别人替我哭一场,就完了。”
他把手收回去。
“可要是死在我自己这里,”他说,“我就是一面旗。”
韩铁衣站着。
“忽兰是怎么站起来的。”
“他自己站起来的。”
“你没有拦他。”
“我没有拦。”
“他十九岁。”
“他十九岁。”耶律湮说。
风把火上的灰吹起来了。
“他娘在奚地。”耶律湮说,“我昨天让人给她送了口信。口信上说:他替首领喝了酒。”
“你真这么说的?”
“我真这么说。”
“你要一个说法,还是要一个样子。”
耶律湮看着火。
“都要。”他说。
韩铁衣把这一句记下来。
“还有一句。”他说。
“问。”
“第三张几,本来是紫旗的位子。”
“我知道。”
“你为什么坐上去。”
“因为我的名字本来在第六。”耶律湮说,“我把挂出去的那张改了。”
“你自己改的?”